进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,总算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暖气,严歌续趁着小助理去办入住,自己慢条斯理地把围巾外套往下卸,还没脱几件就听见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喊:“哟,这不是严老师嘛?这怎么还坐上轮椅了啊?主办方也真是,严老师身体不好,就不用邀请严老师专门来当观众了。”
严歌续不回头听这儿调调都知道是谁。
对方穿着身带着点儿国风的盘扣上衣,手执把纸扇,迈着外的步子晃到了严歌续面前。
“王度老师。”严歌续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眼,笑道:“我在这儿见着您才叫意外,这不是青年学奖吗?您今年几岁了?快四十了吧?王老师还真是人老心不老,佩服佩服。”
王度脸青,几乎要咬碎口牙,从作品来看,王度也算是位小有名气的作家,父母都是作协的老作家,只是说话带着股公知的味儿,不属于讨年轻人喜欢的那拨,严歌续在几个活动的现场见过对方几次,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对方当成假想敌了。
“百花学奖什么时候成了作品没有几本的毛头小子都能来的地儿?”王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狞笑道,“你也就是这张脸,花瓶个。”
“感谢夸奖,我对自己的外貌也挺有自知之明的。”严歌续伸了个懒腰,撑着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,顿时比王度高出大半个头,脱了羽绒服后,青年身上是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衬出双笔直的长腿和劲瘦的腰身。
“唉,轮椅坐的我也有点累了,王度老师现在不是要去颁奖现场吗?快去吧,免得没有座位给您留了。”
王度提到这个倒是自得笑,他父母都是特邀嘉宾,他是在vip席留了位置的,不像是些只是被发了邀请函的新星作者,到了现场还要抢靠前的位置。
